外面阴冷得厉害。我呼着一团团的热气,等在站台上。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天上飘了雪花。雪很轻,在风里荡着,仿佛少女的幽思。 车来得很适时。我跳上去,找个临窗的位子坐下。转过街口,向南方望一望,只见到无尽的鸽灰——再没有哪个时刻,会比这阴沉的冬日下午更加苍白了。 雪渐渐大了起来。城市里好似得了白癜风,东一块白,西一块白的。让人看了,心里大是萧条。但没过多久,雪就在地上薄薄地铺了一层。雪花越来越密,裹在风里,肆意地翻滚,就像湍急的江流,在半空中奔涌不竭。风也更大了,吹皱公路上那层洁白的轻纱。 天津的雪总是姗姗来迟。新年时,华北碧空如洗,反到是温和的江南落雪簌簌。让广大的北方人民大是汗颜!如今这雪终于不急不徐地飘了起来,大家好像又都慌了神。看着雪越下越大,车里乘客的脸上多是七分惊喜三分愁。一来想本是到了该下雪的时候,太燥的话,人容易得病;二来发愁这雪一直这么下,转天路上结了冰,出行又成了问题。 可雪却不管这些,纵情地下,到了后来,干脆像下雨似的,雪片连成了线。在这样一个飞雪的时季,坐在温暖的汽车里,和着轻漫的音乐,我竟不知不觉地进入了梦乡。醒来时,天已经黑了,车窗内凝满水气。我用手指,在湿冷的玻璃上写下一个“琰”字,不一会儿,窗顶的水滴便汇成一道道水线,把它溶在了旖旎夜色之中。 窗外的飞雪在城市的灯火里,闪着五颜六色的光。还记得“夜上浓装”翻译成英文是 BEAUTIFUL GIRL AT NIGHT 我总觉得不够诗意,应该是 COLORFUL SNOWFLAKE AT NIGHT 才对嘛! 复值飞雪蹁跹日,又是琼花烂漫时。此处无需晴日,津城一样“红装素裹,分外妖娆”!二零零五年的第一场雪,就这样来得不肆张扬,朦胧却不暧昧,安静又不肃寂。在冬天干冷的收稍,在人们切喜的街头,这雪下得那么纯粹与热烈。 汽车停了,门一开,清冽的空气不失时机地涌进来。我紧了紧衣领,走下车去。站台外,人们的脸上大都挂着微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