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10-28 15:51
蜗居。褪色。 临窗的那张桌子,空无一物。 天光渗进幽暗的房间里,淡去追思。淡去,追思。 最近又一直起雾,偶尔也下一阵子雨,中午回来时,看见路面是潮湿的。比记忆还要潮湿。一个春夏秋冬过去,如今又到了穿寒衣的时节。听说每个冬天,南方都比北方更难熬,因为那里很少有集中供暖。记得以前的一首歌,叫做冬季到台北来看雨。湿漉漉的,让我想象着南下的灰暗,想象着阴冷的城市,以及那些期许着春暖花开的人们。 这似曾相识的天气,这不可挽回的年纪。仅仅为季节编织下一个短小的尾翼,可以改变方向,却无法看到天空。街道蹉跎得反白,每一天都一如既往地陌生。人们从东走向西,从南走向北,再从嘈杂走向无声,走到灯火吞没那沉沦的远方。十字街头,或徘徊,或凝望,一个又一个选择,没有通向天堂的岔口,也没有走向黑暗的康衢,只有日复一日的沉默。沉默。仿佛是昨夜的福音。 朝九晚五。 来不及回忆,来不及疼痛,也来不及遗忘。转眼,失语的十月,和失语的从前一起恍如隔世。我或者还能在梦里遇到,却只有匆匆一瞥,连背影也看不清楚。一直走不出的十月,就如同一个本该结束的故事,在某年某月的某一天,毫无征兆地结束,没有尾声,更没有后记。不管故事曾经多么精彩,也不管人物经历如何曲折,那一页翻过了总是封底,灯光亮起,观众退场。 一年了,终于一年了。我不知要用什么样的句子去陈白生命里这最艰难的一年。所有的过往都是那样的繁华,而繁华之后却疮痍满目。这些天听了很多那时候听的歌,比如《后来》。听着听着,心就会发空,空得不得不吸进更多的空气填塞。深呼吸,这也许是个医学用语,总之从那一年某人对我说起后,它便和医学有了莫大的关系。一年了,我忘不掉那些大多数人都会忘记的东西,每个场景,每个细节仿佛都有了生命,疯长在只可用轮回去丈量的记忆深处。我忘不掉所有美丽的东西,从城市到城市,从江口到海湾,从燕赵到江南…… 可我终究不得不去面对遗忘,纵然王家卫说:“当你不能够再拥有的时候,唯一可做的,就是让自己不要忘记。”我非做不到,只是我不想免俗。人海一粟,把心束得再高,又有谁可以看到。不如作罢,用美丽与倔强做牺牲,以最安静的方式去祭奠那段不论生老病死转世超生都曾经在某一时刻真正拥有过的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爱情。 谁都相信过爱情,谁都为它流过泪。谁都不后悔。庄生晓梦,望帝春心……所谓风花雪月,皆在彼时黯然。而我终可在一个年轻的时季,用廿载寂寞以及一场灿若年华般的焰火,换回了整个盛夏的倾城绝唱。就连遗憾都叫人惊艳……还有什么不能忘记…… 原谅痴怨,原谅放弃,原谅醉里秋波,梦中朝雨。八月流火就留与清茗竹椅时笑谈,此去经年不再回首,便任由沧海沉去那枚不能归航的白帆。分手一周年,我不想把祝福说得很假,但愿彼此忘记,让青春的句号尽量画得圆满。 |

